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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November, 2005

杨丽坤一生只塑造过两个银幕形象,一个是《五朵金花》中的金花,一个就是阿诗玛。但是恐怕很少有演员像她这样,仅仅两部影片就让她的形象深深的印在一代人心中。

杨丽坤已经去世5年了,今天在广东台又看到了关于她的记录片,颇有些感慨。

《五朵金花》这个片子我看过,剧情很有意思,也很有民族风情。杨丽坤饰演的是男主人公“阿鹏”真正要找的“金花”。那时她只有16岁,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二十来岁,皮肤黑,身形粗,完全是劳动青年的感觉。那种美丽是青春质朴的动人,对我而言只能说是可爱的形象。

《阿诗玛》我没看过,只看过片段和剧照,但是我感觉这两个荧幕形象的感觉差别太大了!杨丽坤在《阿诗玛》中皮肤也白了,看着也苗条了,关键的,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质。如果说前两点,化妆能起到关键作用,后者就完全是因为她从16岁成长到22岁了,美丽已无法阻挡……

其实有关阿诗玛的文字在彝族人中间已经流传了很久,每个彝族人都对阿诗玛有自己的理解和想象,但是《阿诗玛》电影一出,任何人都觉得——“这就是我心中的阿诗玛,杨丽坤就是阿诗玛”!!杨丽坤赋予了阿诗玛具像的生命,不仅仅因为她的美丽,用阿诗玛的配唱杜丽华老师的话说“在体验生活的时候,她将彝族姑娘的走路、绩线、舀水的动作都学的一模一样”,除此之外,因为是先期录音,杨丽坤一方面要将杜丽华的音色感情融入角色,一方面要将自己的体会表现出来。这个她最钟情的角色,倾注了她极大的心血。我们看《阿诗玛》,可能会觉得杨丽坤的动作和台词都太舞台化,但是要理解那是音乐电影,一边唱一边演,当然就舞台化了,要理解多种艺术表现形式的融合。

《阿诗玛》于1964年拍成,但是还未公映,就被封存了,因为混乱的年代已经开始。当《五朵金花》和《阿诗玛》就因为过多表现爱情故事便被人指责批斗时,杨丽坤语出惊人——“周总理说《五朵金花》是部好电影,如果江青同志说它是毒草,那她就不配做文化旗手”!看到这儿,我真是佩服之至,换了是我,在当时的境况下都会只求平安,哪儿敢说这样的话!

后果可想而知,在无情的折磨下,不久杨丽坤就精神分裂了,不停的幻听幻视。治疗中吃的药有副作用,使得她没多长时间就显得臃肿,之后的照片几乎没有“阿诗玛”的一点影子。评剧大师新凤霞老师虽然也有精神疾病,但即便老年韶华逝去,总还能依稀看到当年的风采,然而杨丽坤可以说是判若两人!《阿诗玛》是在1978年之后才上映的,此前杨丽坤都没有看到过她在这部影片中的形象,她丈夫问她要不要看时,她简短的回答“不要看”就再不说了。《阿诗玛》男主人公的配唱是胡松华老师(他的嗓音真是好听),他说当阔别二十余年再见杨丽坤的时候,简直不敢认了,谁能想到风华绝代变成了如今的模样,说到此,他不能自己,而我也泪湿眼眶。虽然以前也对诸芳老去发过感叹,但是没有像这次这么悲哀。

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

我跟阿黑哥回家乡

远远离开热布巴拉家

从此我们不忧伤

不忧伤哎~~~

愿杨丽坤老师九泉之下平静而安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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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门女将

11月2日看了管弦乐版的《杨门女将》,这里说一说感受:
 
角儿
      注意这个“角儿”,就相当于“腕儿”,有北京话“好歹也是个角儿”(好歹也是个人物),我就先说说这出戏的两个角儿。
      饰演佘太君的袁慧琴老师,其实我一直以来并不十分喜欢她的嗓音,觉得身为老旦,中气太足,尤其是饰演百岁高龄的佘太君,嗓音铿锵宏亮,缺乏老气。另一位老旦名角赵葆秀老师,我倒觉得更具有老者的气度。不过,由于《杨门女将》里佘太君要“百岁挂帅”,所以袁老师饰演此角色还算合适。尤其是“灵堂”一场,佘太君针对别人影射她公报私仇时慷慨激昂的辩驳,袁老师唱腔张弛有度,节奏感极强,引人共鸣,观众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,掌声喝彩不断。
      饰演穆桂英的是青年演员邓敏,我对她了解不多(实际上我就知道那么几个经常露脸的),看介绍说她唱过青衣,后攻刀马旦。不知是不是我先入为主,听她唱穆桂英,偶尔也能听出来些青衣的味儿。她个挺高,怪不得行头穿在她身上好看;身手也不错,可惜在和龙套配合的时候有一次失误,不然就完美了。
      顺带一提的是,唱寇准的那位老生,嗓音让我很喜欢,听着舒服(京剧里我最喜欢的行当就是老生了)。
 
行头
      龙套的行头、配角的行头、乃至佘太君的行头都没什么可说的。唯有穆桂英的行头让我眼前一亮!偏青色的素色大靠(京剧里管铠甲叫“靠”,大靠也叫硬靠,是插靠旗的一种)非常漂亮,比之我以前印象中粉色的大靠更为帅气(或许是我以前就记错了?)!下身那一排飘带上的绣花图案色调也很棒。总之一个字——“俊(zun)”!
      后悔没借个相机,因为离舞台近,灯光又足,应该是能拍下来的,可惜了的……
 
布景
      后面几场的布景都是表现群山的,反复使用。最出彩的是第一、二场的布景切换。第一场是“寿堂”,讲杨家女眷在家为远在边关的杨宗保(佘太君之孙,穆桂英之夫)庆寿;第二场是“灵堂”,讲边关来报杨宗保战死沙场,立时喜气凝愁云,寿堂变灵堂。
      第一场的灯笼、帐子、屏风都是喜庆的红色。这几样布景都很大,一人高的一对灯笼挂在舞台上方,从舞台上方垂下的帐子,屏风更是巨大,每一个都像是故宫的半扇城门。在一场转二场时,红灯笼升上换下白灯笼,红帐子吊上去换下白帐子,屏风虽大,但转一圈,就换了另外一面。整个切换过程大概就3分钟,而且不拉大幕,只是关上舞台灯让观众看不清台上人走动,而布景师黑灯瞎火的就全搞定了——牛!
 
管弦乐
      最后说说这管弦乐。
      本身我就对这玩意儿不抱啥希望,心想着京剧加上这管弦乐,指不定搞出什么四不象来。不过,在开场前得知,作曲是赵季平,音乐总监是中国爱乐乐团团长余隆(我很佩服他),我想这两个重量级人物总不会搞杂吧!
      整出戏看完听完,从音乐角度说,里面用到的管弦乐都是好曲子,但是放在京剧里,显然这二位没有让两门艺术相得益彰。
戏中的管弦乐的运用主要有两种地方:
      一是每两场之间,演奏一段,正好台上在换道具,底下演奏来配合下一段剧情。第一、二场之前的交响乐明显跟《大宅门》的调子相近,不知是不是赵季平还没从《大宅门》回过味儿来。第四场“中伏”之前的乐曲,怎么听怎么像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的调调,真逗!
      其实这不算最逗的,最逗的是第二种场合。出乎我意料的,在敌我双方拉开了阵势大战开来,居然突然没了锣鼓京胡,响起交响乐?!!顿时间,疆场的杀气腾腾换作了舞厅里的灯红酒绿,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把势,但演员们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拿着家伙过招,而是像拉着手跳舞,这叫一个汗~~~当然也有雄壮的交响乐,给人啥感觉呢?感觉就像《大决战》,解放军指战员咋穿成这样用冷兵器作战了呢?实在让人忍不住笑,不止我笑,我周围的几个中年观众也在笑,只有啥也不懂的老外不知所以。
      唉~,京剧界的老师们,为了让京剧推陈出新,想着法的变花样,也想着法的吸引青年观众,热切的期望和艺术上的孜孜探索,都是可配可敬的。but,我还是觉得纯粹的京剧好,别画虎不成反类犬呦!连样板戏我都觉得不地道,更别说这“交响乐版”了(样板戏虽然琅琅上口容易学,但我还是觉得穿传统行头、唱古韵戏词的才有味儿,不知是不是受了电影《霸王别姬》里陈蝶衣的影响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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